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
他翻身而起,落在了小楼之外。
折丹也恰恰落在了他身边。
不远处有火光冲天而起,将深蓝的夜空烧得通红。
是哪里着火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才发现起火的正是药田。
金红色的火焰直冲云霄,蔓延席卷了整片药田,滚滚浓烟飞灰裹挟着苦涩的药香漫天飘荡。
年轻的弟子远远避开,在火焰的外围一盆一盆泼水。火势遇水不减,反而愈加旺盛,肆虐的火舌舔到了不及闪躲的人,惨叫声一道盖过一道。
“这是怎么回事?”
常泽一把抓住了一名灰头土脸的弟子。
“药田又燃起来了,可这次明明还没到时间啊!”小弟子慌里慌张地哭喊,飞快地往后退去,挣脱了常泽的手:“以前的火也没这么大啊。”
常泽正欲细问,忽然被拦腰抱着往身旁一卷——火舌撩起他鬓边的散发,留下了一阵焦香。
折丹将常泽放了下来,神色凝重道:“这不是凤凰火焰,这是天火。”
常泽这才想起来,那天在药田时,巫延真曾说丰沮玉门向凤凰族借了火种,用于焚烧草木灰。
凤凰火焰至烈至刚,是天下无上光明之火;然而天火却由天而降,平等地焚尽一切违逆天道的事物。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迟雾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双眼直勾勾盯着天际,喃喃道:“原来这就是天火。”
折丹向上看去,火苗撩得天际之上的结界荡漾出了如水的波纹,几道影子正在上下翻飞,远远望去如星子般渺小不起眼。
迟雾言:“他们干嘛呢?”
常泽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眼中只有无尽的好奇,道:“不救火,不救人,反倒急着维护结界,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