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泽一步步向前,脚下树枝越来越细,仿佛行走在云端,惊心动魄的感觉俘获了他。

他握紧了手中的木雕,只觉得一颗心被泡得发酸发涨。

心向明月……可他的明月,只是一个人。

继续向前,他闻到了一缕药酒的清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师父开始喝起了药酒,并且一杯即倒。

昡曜说酒能解愁。

常泽拿过折丹手中摇摇欲坠的酒壶,仰头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辣的,苦的,酸的。

他静静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或许是由于药酒的缘故,那张脸比平日里多了一抹薄红,眉目清晰如画,轻轻地皱着,常常噙着一抹笑意的嘴唇缓和下来,在此刻竟然显得孤高而落寞。

常泽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心。

沉默片刻,又用手掌盖住了那双紧闭的眼睛。

他倾身向前,触碰到那一抹酸苦的源头。

奇怪的是,他竟然从中尝出了异样的甜。

在一种醇厚而香甜的蜜意,一种温软而滑腻的感觉之中,他只觉得自己向着深渊坠去,又朝着九天升去,像东山一样被天火烧成了一片废墟。

只有心砰砰狂跳。

他无比虔诚地吻着。

……

遥遥的树下响起了一声鸟鸣。

常泽猛然起身。

这是在干什么?是酒让他疯了,还是他自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