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木雕格外硌手,仿佛一块扔不了又拿不出来的烫手山芋,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张沉睡的脸依然优美而沉静,仿佛并不知道他所犯下的罪。

常泽不敢再看,落荒而逃。

……

万里之外的虚空,厚厚的云层再度聚起,雷暴若隐若现。

“咳——”

折丹猛然起身,鲜血从嘴角溢出,双眼之中隐隐有风暴汇聚。

他用手背抹掉了血迹,抓起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边的木雕,消失在了树梢上。

东山之巅。

黑夜之中的第一道曙光初现,昡曜睁开了金灿灿的眼睛,金乌在天际现出巨大的原身。

待赤红的太阳彻底升入半空之中,昡曜才从天边退了下来,这一退,便看到崖边有一道不知坐了多久的身影。

昡曜:“我盼着你来,又希望你不要来。”

折丹伸出手,掌心的木雕浮现:“抱歉。”

昡曜苦笑一声,“谈何抱歉,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甘心罢了。如果连问都不曾问过,这一生也太过无趣。”

他把木雕接了过来,用袖子擦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身后。

折丹:“还刻吗?”

昡曜:“既然已知道结果,当然不必再走一遍过程。我的疑问有答案了,你呢,又是为什么还在这里盘桓?”

折丹一转头,“你赶快走”的表情已经写在了昡曜的脸上。他叹了一口气,“第一桩事,我不能说。”

昡曜点头。

折丹继续道:“第二桩事,我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