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虚、极淡,带着绝处逢生的轻松:“是不是被我吓着了?”

无数的设想烟消云散,有人在深渊之前拉住了他。

他怎么还敢笑……还敢开玩笑……

折丹双泪长流,紧紧抱住了人,“……魂飞魄散。”

被你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作者有话说: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陶渊明的《拟挽歌辞三首》

第46章 鹅毛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盖在大地之上,山川银装素裹,树梢滴水成冰。一辆马车缓缓行走在雪原之上,四下里人、鸟、虫的声音都已绝迹。

不同于冷风呼啸的车外,马车之中暖意蓊郁,好似处于风和日丽的春日。马车四壁都铺上了厚厚的狐裘,将寒冷严密地隔绝在车厢之外,软榻之上更是垫着厚厚的狐裘,长长的绒毛半掩着一张眉目如画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几乎与雪色相差无几,下巴掩在厚厚的皮毛中,呼吸轻不可闻。

车帘忽然被掀开,驾车的人轻轻探进了头,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风雪顺着缝隙涌入,折丹把常泽身上盖着的狐裘又往上拉了拉,别开了伸到他脸上的纤长的毛,避免影响到他的呼吸,离开时拇指轻轻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依然寒冷。

他收回了手,才转身问道:“还有多久?”

“如果不下雪,还有三天就能到桐林了。”

巫延真回答着,眼神从常泽毫无动静的脸上一掠而过,忧心忡忡地问:“常泽前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