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冰夷为什么出手救他?仿佛她早能够预料到冯夷的选择似的。

疑问在他的心头盘旋,又悄然地被卷了下去。

只因为折丹坐到软榻边上,轻轻扶起了他的身体,为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的上身轻轻靠在身后的人怀中,隔着狐裘,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躯上透出的热量,只觉得分外熨帖。

他几乎是被折丹从后面紧紧抱住,仿佛靠在了火炉边上。

说来也奇怪,从前二人的身体接触并不多,偶尔碰上,他也只觉得对方的体温总是微凉的,远远没有现在这样灼热。他抽出了胳膊,想要把手伸出来,尖锐的疼痛却忽然从背后脊椎中传来。

“嘶。”

他倒吸了一口热气,下意识弓下了身。

身后的怀抱忽然一松,折丹的手自上而下落在了他的脊椎之上:“哪里难受?”

尖锐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常泽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常泽挣扎了几番,试着坐起身,四肢百骸之中却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不对。

他微微侧过头,不确定地问:“我躺了多久?”

折丹的手在他背后缓缓按着,疼痛的余韵随着他的动作被寸寸纾解:“三个月。”

云渚在九洲靠北的位置,他们几乎没有停留便启程南下,又因为带着昏迷不醒的常泽,脚程格外慢,一路走来,水边的草已变得枯黄,落叶也被埋入土壤,漫天风雪早早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