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有在最失控的亲昵里,乌苏木才会咬在他耳边唤的名字,带着草原男儿独有的霸道,曾让他在无数个辗转承欢的夜里,既感羞辱,又恶心于自己偶尔的心悸。
可此刻,这两个字只让他心疼得密密麻麻。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焉瑾尘,你在他身边只能恨!
他想起丹珠的匕首划在脸上时,自己第一个念头竟是“乌苏木要是看见我这张脸,会不会再也不碰我了”。
这念头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柱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真被厌弃,母妃和妹妹又该怎么办?
“别叫了……”焉瑾尘在心里无声地嘶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滚开……滚啊……”
“玉儿……手……”乌苏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手还在半空胡乱抓着,偶尔碰到床沿,发出沉闷的声响,“给我……你的手……好不好……”
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每一声呼唤都裹着痛苦和慌张,撞在帐壁上,又弹回来,钻进焉瑾尘的耳朵里,钻进他紧绷的神经里。
焉瑾尘猛地抬手捂住耳朵,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冰凉一片,冻得他后颈发麻。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将他踩进烂泥里?
凭什么自己明明恨入骨髓,却还是会因为这声音心脏抽痛?
凭什么他毁了自己的一切,还要这样虚伪地说爱?
“不许叫我的名字!”他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住口……我不要听……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