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是他的软肋,被乌苏木这样轻易唤出,像在凌迟他仅存的骄傲。
帐内只剩下乌苏木孱弱的呢喃,像一头受伤的兽在呜咽,和焉瑾尘压抑在喉咙里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阳光慢慢移动,将地上的金线拉得很长,却照不进两个背对着彼此的人心里。
那片被爱恨和伤痛填满的阴影里,只有无声的拉扯,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
焉瑾尘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视线死死盯住乌苏木露在被褥外的手腕。
那根红黑交织的发绳正随着男人无意识的动作轻轻晃动,刺得他眼睛生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那是乌苏木硬要编上的,说什么“草原的结发,要缠上彼此的命”,如今想来,只剩荒唐。
“够了!”他嘶哑地低吼,撑着身子探过去,一把揪住那根发绳。
指腹触到熟悉的发丝,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恨意,像海啸般将他吞没。
“你也配戴这个?”焉瑾尘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乌苏木,你也配和我结发!你杀我兄长,屠我子民,囚我为奴,胁我至亲,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假惺惺的!”
每一个字都淬着血,是他积压了太久的控诉。
他用力一扯,编得紧实的发绳应声而断。
红线割伤了乌苏木的手腕,留下细细的带血迹的红痕,像一道新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