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那两人一眼,喉结滚动着,像是吞下了满肚子的苦涩,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主子。”刚迈过门槛,阿古拉便“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连眼皮都不敢抬。
乌苏木的年纪比他小上许多,可此刻帐内弥漫的杀气,却让他这个历经风雨的老将浑身发寒,骨头缝里都透着毛骨悚然。
“那女人,在哪?”乌苏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却像一块冰锥砸在地上。
阿古拉身子一颤,连忙回话:“回、回主子,已被属下关在偏院了。”
“谁带来的?”
“是……”阿古拉咬了咬牙,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是沈砚。”
乌苏木没接话,屋内的空气瞬间更沉了。
阿古拉心一横,忙补充道:“真不是属下!属下万万不敢把女人带到城主面前!是沈砚,他说那慧娘是他老相好,琴技差些火候,求着城主指点……说是每日一个时辰,这才学了四日。属下每日都在一旁守着,城主……他真的只是教琴,什么都没做啊!”
他急得声音都发颤,主子生气是要见血的。
“沈砚?”乌苏木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反而让阿古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好大的胆子!”
屋内静了片刻,乌苏木又问:“焉瑾尘知道我要成亲的事,是谁说出去的?”
阿古拉的头埋得更低了:“是、是两个婢女……不过……她们已经服毒自尽了。”
“自尽了?”乌苏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捻着腕间那根红绳,“这么看来,倒不用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