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歌徐徐将手放下,收了三涂后,一动不动,心却在乱颤。
斗兽场空了,庄胥缓缓从地上爬起,有些狼狈地拍手掸衣,瞥眼惊见那身最显眼的红衣背后还抱着一人,再一细瞧,原来是山河!
庄胥脸上刚浮起的一抹喜色,转而被尴尬替代了,他随即止步不再上前,自己找个席位坐下,面对着空荡的斗兽场,似有似无地轻叹了声。
“…放手吧。”这人真的愈发放肆了,朝天歌才轻声挤出一句,山河倏忽放开手了。
“受伤了?!”山河讶异地绕到他面前,倒不是因为他那“放手”二字,而是闻到一股血腥的香味。
将其浑身上下细细检查了一番,再揭去他面具,这张脸白得毫无血色。
山河眉头一皱,将他不知何时背过身后的手拉出来一瞧,眉宇间一抹心疼浮现:“是隐久?”
被鲜血浸湿的纱带松松垮垮缠在掌中,血肉黏糊,已看不清是什么伤了。
朝天歌抽回了手,淡淡道:“不是。”
忍不住又咳出了声。
山河二话不说,把他拉到一侧的席位上坐下,迅速抓过他手腕探脉:
“你别动啊,我帮你看看,”怕他又要抽回手,提前说明,“南海仙师懂医术的,也算半个医师,大祭师可不能讳疾忌医了。”
说是探脉,实则是探其内蕴的灵气,窥探是否有损。
“你是怎么从浮世阵中出来的?隐久没把你怎么样吧?”他关切地问着。
对于那个阵,他绝无把握可以从中逃出,朝天歌就未必了,但以隐久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断然不会就此罢休。
朝天歌并无细说,只道:“与窥阵术一般,不过借了幽冥之力。”
“所以,你是因此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