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朝然走出了两步,回头又在墙上刻下了一首祭辞,道:“每逢祭祀城隍神时,需念祭辞,民众之意才能顺利传达给城隍神。”
在老人的怔愣中,朝然才走出去没几步,脚步一顿,又回头道:
“日后若有人来寻背鼓之人,请告诉他,待民众皆锦衣玉带、生活富足,背鼓之人自会出现,不必四处追寻。”
语罢往东而去。
是啊,上幽城十六载,山河便是被这一句话误导的,使他穷尽智慧,打通了周遭几城与上幽城的生意往来渠道,带领着城民发家致富…
他盯着朝天歌看,眼神火辣辣的,又夹带着一抹心疼,这人当时到底是如何想的,才会说出那般话来。
朝天歌始终没有抬眸,山河抿了抿嘴,忍住不说话了,继续看。
之后,朝然又去了一趟雁南归城,彼时他的身体已近极限,背着鼓匆匆一过雁南归,前往临台地。
难怪山河到了雁南归,就打听不到消息了,原来他是走了偏僻之道,身体撑不住了么?寿数将近了么?
他一言不吭地望着朝天歌,这个人为了他到底有多用心良苦,他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若不是当年无意听到一对老夫妻说起倦鸟归林一事,他也不会回到故土,也不会再次得到消息。
谁知朝然上了乱子草山丘,替他拔了坟头草。
山河的坟已填平,依旧是那么荒凉。
他摸了摸碑文上的字,嘴唇轻启,似有话说,但毕竟山河不在坟中,想对其说的话也不知该说给谁听。
他转身对着山河父母的合葬之坟三磕头后,转而去了尸山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