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琰光所说,他是从她父母手上买下的她,当时已经五六岁了。因为饥荒所迫加之常年征战的缘故,爹娘不得不舍弃她以保全自己。
至于之前在王皇后和太子面前说的从小辗转各地为奴为仆,后被老寡妇收养云云,都是她杜撰出来的。
若不这么说,如何体现自己身世凄苦,又如何博得太子等人的同情?至于事实如何,无足轻重。反正她就是被父母卖掉的,这点毋庸置疑。
她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连这唯一的名字都是琰光起的,琰光特地让她和阿兄姓梁,就是想让二人从名字到身体乃至灵魂都烙上梁国的印子。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解他亡国之恨,才能让他拥有短暂的幻觉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高高在上的太子。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琰光再如何不甘心也改变不了败局,不过困兽犹斗罢了。且不说他的兵力在晋国百万大军面前不堪一击,就算真能与之匹敌,也不会得民心。民心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战乱已久的百姓好容易盼来和平,自然不希望再次陷入动荡之中。在他们眼里,哪个当皇帝都一样,只要有地种有饭吃就够了。
且惠安帝自登位起便一直施行仁政,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使公私粮仓丰实,民生富足。
在老百姓眼里,这已经是很不错的君主了。谁希望好不容易迎来的富足日子又被人打破?若乱事兴起,关河不宁,黎民必遭涂炭。
她之所以还肯为对方卖命,无非是因为阿兄性命还掌握在他们手中。想到自己再访陶然居时簪娘说的话,梁含章眼眸逐渐森冷晦暗。
乾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