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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琤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圣上在龙案前问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太子?”李固微微探身,皱着眉头望向下首的儿子。

惠安帝立李琤为太子并非单是因为对方占了嫡长子身份,自己又从小对他缺少关心的缘故。

另一个更大的原因,他清楚这个儿子勤政务实,行事一丝不苟且清正耿直,从不敷衍了事。

这些品质也许对一个开国帝王来说不足为外人道也。开国君主,胸中最重要的是野心和胆量,才能背负骂名从万千厮杀中拼出一条血路,但凡他心软,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但开国与治国不一样,治国靠得更多是施政,以民为本,为政者要有足够能力内理庙堂外治关河。而这些品质,太子完全具备。

换而言之,作为储君,他是最合适不过的。而皇二子毕竟从小在双亲膝下长大,受尽疼宠,他身上没有身为帝王的锐气与智谋,极容易被朝臣操控为傀儡。且他头脑简单意气用事,行军打仗倒尚且有些手段,但治国理政却并不合适。

他适合领军在外辅佐长子,但绝对没有能力坐稳太子之位。面对这个长得愈发出色,施政手段公允平和的储君,很多时候李固也由衷感到欣慰。

此刻他不再是那日在大殿面露哀戚的卑微帝王,而是九五至尊,他在以一个天子的目光端详审视着自己的继承人,无关血脉亲情。

“父皇”,李琤终于从纷繁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拱手作揖。

“是昨晚没休息好?”李固看到他眼底有些青黑,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