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惠安帝一早就不信他了!
这个认知更令他心惊。他以为自己打小养在双亲膝下,帝后虽然没把太子之位传与自己,但对他与对皇兄,终归是有所不同的。
可如今才知道,在皇权面前, 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天家哪有亲情在?在权力欲望的吞噬下,人人都忘了初心。
可是,为何皇兄能得父皇相护?李瑄整个人摇摇欲坠,哀恸望着惠安帝。帝王的眼神逐渐冷冽,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诚然朕当年所做有失偏颇,但瑄儿你今日实在是糊涂了。你也不想想,若当年朕把太子之位传给了你,你有能力比兄长做得更好吗?琤儿贤名在外,若真立了你当太子,恐怕不知有多少朝臣劝谏朕废太子了”。
说着摇头叹息:“你实在糊涂!”
李瑄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出去的,看着骏马上太子耀眼夺目的身影,黄金甲加身,身后的披风猎猎而响,面容一如往常平静。不知是否是李瑄的错觉,他只觉太子望向这边的目光尤带鄙夷,好似看土鸡瓦犬耳。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日的举动简直可笑至极。自始至终都是皇帝与太子联合起来做的一个局,而他就这么跳下去了,且丝毫不犹豫。也许在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帝后是偏向自己这边的。
可事实总该不如人意。
也罢,他此番不过是为了讨个说法,如今知道父皇心中所想,他也就无憾了。
贤王慢慢走过去,脸上尤带笑意,一如往常般问候:“皇兄可还康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