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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曲砚浓出现在若水轩外的那一刻,夏枕玉就察觉了她的到来。

“我就猜到你这个急性子必来,不是今日来,就是明日要来。”深雾里,那道朦胧但熟悉的身影执一盏冷白兰灯,先笑起来,很舒缓,“你果然是没耐住,今日就来了。”

兰灯清亮,照开了一片深雾。

曲砚浓落在夏枕玉的面前。

“季颂危自寻死路,我不过夜就送他去见阎王。”落了地,她便反客为主,气势如虹,大踏步越过夏枕玉,径直朝若水轩里走,言必冷笑,“他是破罐子破摔,掂量着无论怎么闹腾都有你我给他收拾烂摊子,早知如此,当初仙魔大战后,我顺手了结了他。”

夏枕玉被她反客为主,却不生气,绵长又平和地一叹,“想不到季颂危的道心劫这样深重。我往常见他坐守四方盟,每日埋首于生意经,从未仗着修为强取豪夺,还以为他找到办法舒解道心劫,张弛有道,没想到陷得这样深。”

曲砚浓冷笑更甚,“也就只有你个实心眼觉得他平日老实,他这是早就心野了,一口气给你玩个大的。”

夏枕玉一开口就被呛,微微摇摇头。

“是该给个教训,叫他多吃点亏,以免往后犯下更大的错。”她叹口气,语调悲悯,“在他不过是一个指示的事,但对于那么多无辜的小修士而言,不啻为飞来横祸。”

自四方盟鼎力宣扬清静钞后,五域中绝大多数修士都已习惯了这个能替代灵识宝物做交易的存在,甚至不乏拿全副身家换了清静钞的人,季颂危为了逃避一域之首的责任,滥发清静钞,将令多少人倾家荡产?

曲砚浓已走到若水轩门前,她语调冰冷,“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夏枕玉在她身后笑了一声。

“那还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