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爱穿金戴玉,金玉自然都是好的,可若叫我在奚家,宋家,那镶金嵌玉的衣裳,穿在身上便比枷锁还重。”
这一番独白足够窗外窗内的两人哑然,善善再说不出一丝劝说的话,若友人从前过的是那样被拘着的日子,那确实不如在这行宫之中自由自在。
窗外的少年再次心跳如擂鼓,震得胸腔发疼。青梧的话像是颗滚烫的火炭,直直落进他的心湖,让他心湖沸腾。
此前的幻想已然成真,夫人打算与他治腿,学医,还想着帮他置办营生,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打算与他相伴一生吗?
那些看起来晦暗无光的未来,此刻只因夫人寥寥数语,便染成了绚烂的霞色。
曾经的一国储君此刻全然把什么治国之道,潜伏复位全忘在了脑后,开始幻想他能做什么小生意了,他的字画不错,以后做个卖画郎?
到时候夫人学医悬壶救世,他在家画画写字,时而帮夫人打理打理药草,这生活多么惬意?
先前还担忧夫人对前夫还有情谊,此番偷听后也心安了,那姓宋的背叛了夫人,夫人已然对他断了念头。
多番好消息接踵而来,叫少年的唇角已然压不住的笑意,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哪还有曾经储君的样子,浑然就是一个听到心爱之人计划以后的傻小子。
他不能直接问出口,可今日的善善俨然就是他的嘴替。
善善听完,唇边浮现了揶揄的笑意,意味深长道:“青梧,你想的这么多,这么长久,是不是对萧六郎动心了呀?”
女郎话音落下的刹那,萧霁瞬间屏息凝神,喉结滚动,臆想猜测终不如夫人亲口承认。风卷着廊下雨铃的叮咚声,也盖不住他的心跳声。
青梧的神色僵住,耳尖迅速漫上绯色:“你……哪有?不过是正常的想法,说什么动心,不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