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太规矩了反而可疑。”他转向心腹,“去密切关注,他借阅档案后都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萧霁正在值房里阅读这数十年间吏部官员的档案,看到了不少如今还在朝堂亦或是已经去世的名字。他看得十分投入,便也没注意到是何人来到了他的身旁。

等他发现时,一抬头,正对上尚书令沈玉山含笑的目光,萧霁立刻起身,“沈大人来了,怎么是有何要事吗?”

以他的身份其实是不必这样谦虚,但毕竟在尚书省历练,最高的上峰还需尊重。

他已在尚书省几日,但这位尚书令还从未来找过他,一直只将他视为普通下属,萧霁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如今见他来了,倒觉得有些不妙。

自己好不容易能进尚书省真正了解这个部门是如何运转,可不想因和尚书令交往甚密而引起皇帝的注意,从而失去这个机会。

看着面前这位略显谨慎疏远的年轻亲王,沈玉山和蔼地笑了笑,指着那档案道:“倒也没什么,就是恰巧看到自己的名字罢了。”

萧霁下意识垂眸一看,还真在那页档案上看到了沈玉山的名字,那是他从翰林院迁门下省左补阙的记录。

“那还是顺天年间的事情了,一晃三十余年过去了。”说这句话时,沈玉山眼中掠过万千怀念,那时他与公主皆风华正茂。

顺天是杨皇在位时的年号,这么一说,萧霁蓦然发现这位尚书令也是三朝老臣,这条升迁记录正是曾祖母在位末年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