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皇帝站在三层台阶上才与壮年的长子平视在一起,足以见的他的孱弱。

“父皇,您应该知道儿臣的意思吧。”

萧元成看着武王手中那把还滴着鲜血的大刀,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眼中愤怒一闪而过,最后还是被恐惧占据上风。

他勉强撑起一抹笑,竟真的顺着武王编造的借口说了起来,“好孩子,多亏你来了,不然,不然朕就真的要被萧玉鸾辖制住了。”

可这句话说出来太可笑了,萧元成好好地站在大殿门口,他的贴身内侍,金吾卫将军都在,反倒是“辖制”他的萧玉鸾周身只环绕了五六个仆从。

萧玉鸾嗤笑一声,从萧元成身后缓步而出,姿态从容,仿佛并非置身于剑拔弩张的逼宫现场,而只是步出厅堂迎接一位寻常访客。她的出现,与惊惶失措、几乎缩成一团的皇帝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她甚至没有看武王那柄滴血的大刀,目光平静地落在武王那张因野心和杀戮而扭曲的脸上,心中叹息了一声。

“武王,你觉得这样就能成功继位吗?”

武王冷笑一声:“本王是来诛妖妇的!你作为皇帝姑姑,安生做个公主荣养多好,可惜你竟有谋逆之心,妄想牝鸡司晨,本王绝不能容父皇被你哄骗控制去。”

看着这对父子,萧玉鸾心中冷笑,却知此刻言语亦是刀剑,她要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名正言顺。

于是在武王的目光中,萧玉鸾步至殿门,目光扫过全场将士,声音清朗穿透夜色:

“诸位且看,陛下就站在这里,无人挟持,金吾卫仍听陛下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