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转沉,带着凛然之气:“本宫前来只为护驾尽忠,本欲与陛下共进退!如今竟被逆贼污为‘妖妇’,当作犯上作乱的借口!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清君侧’吗?”
底下众军默然,谁都看得出她是被冤枉的,但谁让她只是一位无军队护佑的女人呢?
武王对这些诛心之言完全嗤之以鼻,这些话在实力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他懒得再浪费唇舌伪装,狞笑一声,竟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猛地扔到萧元成脚下。
“父皇,”他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逼迫,“您已老迈昏聩,儿臣体恤您,您就乖乖退位,安享晚年吧!”
那竟是一份早已拟好的退位诏书!只见诏书行文工整,用语“恳切”,历数皇帝年老多病、不堪操劳,欲禅位于贤德皇子,唯在继承者名讳处留下刺眼的空白,只待填写姓名,加盖玉玺,便可“名正言顺”地完成这场篡逆!
萧元成没想到这逆子连退位诏书都拟好了,看着殿外黑压压的叛军士兵,再看看身边放下武器的金吾卫,萧元成只能咬牙拿着圣旨往殿内去。
“逆子……逆子……”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却不敢大声斥责。
武王唇角的笑愈发的灿烂,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冰冷的萧玉鸾,忽然改变了立刻杀她的主意。他要让她亲眼看着皇帝亲手写下传位给他的诏书,让她夺位的希望彻底破灭。
“请吧。”
武王示意萧玉鸾跟着进去,萧玉鸾也没有反对。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萧元成步履蹒跚亦或是磨磨蹭蹭地走到御案前,手指颤抖地提起那支沉重的御笔,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迟迟无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