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序瞳孔骤然缩小,那沉黑一片的下垂眼忽然有什么微不可闻的思绪闪了闪。
一向认为金发小畜生是来报复他的,可为什么他会多此一举来救自己弟弟的命?还是这是换一种方式来惩罚他?
“……不管如何……谢谢你……只是……”
可随即安烬忽然从口袋伸出一柄枪,对向了邹若钧的后脑勺。
“可是我不想你做他的哥哥。”
“……”
时渊序本来还差点缓和的神色猛然间又怒了,这个小畜生,这个杀千刀的,说翻脸就翻脸!“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朝我来——”
“开玩笑的,里面没有子弹,哥哥,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会动他,放心吧。”此时安烬又扬起枪口,那唇畔竟然洋溢的是一种莫名的笑容,“本来我想杀了他的,让他痛痛快快地上路——不过,你刚才先找的那个片区,是我被囚禁的地方。”
时渊序微微一顿,然后此时神色僵硬。
“我是以为你会把他挟持了然后再来威胁我。”
“是么?”安烬挑挑眉,“一北一南的片区,差别还挺大的,不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在乎我。毕竟我派容器来见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人心是肉长的,更不要说哥哥还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再说话我就揍你。”
可安烬随手还用枪柄碰碰不省人事的邹若钧的脸,“可怜的邹少爷,不知道你从天而降帅气凛然来救场的模样,不过我知道了,非常帅气,帅得像是超级英雄,还是那种有点阴鸷气息已经黑化掉的英雄。”安烬邪笑,压根就把时渊序的愤慨置若罔闻,“哥哥你其实要狠毒起来,会比我还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