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铁了心不嫁人了?”方盈把绢画塞回袖子里,笑着问立春。
“嗯,奴婢服侍您一辈子,哪也不去。”
“嫁人了,也可以回来服侍我啊。”
立春坚决摇头:“那还得多服侍一个男人,奴婢只想服侍娘子。”
方盈突然有点羡慕她——如果可以,她也多想不嫁人啊。
只可惜她不但已经嫁人,还得装着对夫君情深一片,明晚就得与他做那画上的龌龊之事。
方盈现在只希望时光能流逝得慢一些,最好停在今日,不往前走了,然而天上那个太阳才不管凡人的心愿,慢悠悠从东爬到南,然后飞快滑向了西。
纪延朗回来得比昨日稍晚一些,“去看了看邓大婶,我上次给她出的主意,算是启发她了,现在院子里,一半是晾的干菜,另一半放了几个腌菜的大缸,还弄了个鸡架养了几只鸡。她忙起来,也不说那两个使女不好了,还夸她们能干。”
“那很好啊。”方盈没什么心情和他闲谈,回得很是敷衍。
“回来路上,看见有卖桂花糖的,给你买了一点。”纪延朗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纸包,递给方盈,“不知你喜不喜欢,就没多买,你先尝尝,若是喜欢,我下次看见了,再多买些。”
方盈打开纸包,拈起一块糖放入口中,甜甜的桂花香顿时弥漫开来。
纪延朗看着她眼睛亮了起来,知道必是喜欢,却仍要问:“好吃吗?”
方盈觉得这人看她的眼神,跟看一个贪嘴的孩子似的,便不想回答他,捧着纸包送到他面前,说:“你想吃就直说嘛。”
纪延朗失笑,也不推辞,伸手拿了一块吃了,立刻皱眉:“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