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阶。能近个一百里?”纪延朗算了算,答道。
“那还是镇州最近么?”
纪延朗点头:“从代州去沧州,正好要经过镇州。”
纪延昌只是贬官,迁去的沧州还是重镇,纪光庭上表请罪也得到了官家安抚,这个结果对纪府来说,已经不坏,唯一不满意的,大约只有纪延昌本人。
这并不是方盈自己揣度,半月后送来的纪光庭家信,就写了此事。
“父亲信中毫不避讳,直呼‘逆子’,”纪延朗面带笑容,绘声绘色地跟方盈学,“说他本来把三哥叫去相见,是想再教训他几句,让他以此为戒,去了沧州夹起尾巴做人。谁料三哥并不服气,还盼着父亲能找冯进宇的麻烦,给他出气呢。”
“父亲怎么说?”方盈问。
纪延朗笑嘻嘻答:“父亲自然是亲自动手,好好给三哥上了一顿家法。”
方盈也笑起来,却故意说:“也就是做做样子吧?三伯不是还要去赴任么?”
“父亲下手,可没有做样子的,嘿嘿,”纪延朗笑了两声,贼兮兮道,“我特意问了送信回来的人,说三哥走时已上不得马,乘车去的沧州。”
方盈舒坦了——纪延昌不受点皮肉之苦,她不知道别人,反正她是真的心里不痛快,想起来都觉得怄得慌。
而且打这一顿确实管用,纪延昌老老实实去了沧州,六月里还送了封信回来给李氏问安,说一家大小都安顿下了。
岳青娥私下同方盈嘀咕:“我瞧这意思,是不是还想要点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