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回来听闻此事,先道:“这恐怕是周国舅交代夫人办的。”
方盈赞同道:“两家早就断绝往来,夫人又是继室,若非周国舅交代,怎会得知冯家人近况?”还瞒着周从善,以方盈所见她们母女相处的情形,周夫人作为继母,绝不会如此自作主张。
“去年病故,说不定周国舅已打发人去过了。”
“我猜也是,十余年不来往,却能将冯家的事说得这般清楚,料想已经吃过闭门羹了。”
纪延朗点头:“如此说来,找咱们帮着照拂,还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就怕说了是太子妃托的我们,冯家娘子也不愿领受。”方盈叹道。
“闹得这么僵吗?”
“我听太子妃说,她舅舅认为官家和周国舅都受了晋烈祖大恩,哪怕愍帝多疑猜忌,到底也没怎么样官家,官家平乱后理当拥立晋烈祖之子,而不是自己称帝、改朝换代,还把晋烈祖幼子吓死了。”
此刻两人在内室更衣,身旁并无侍女侍候,但涉及前朝,方盈仍是将声音压得极低。
“晋烈祖幼子吓死也能怪官家?再说什么叫没怎么样官家?要不是高知谦引兵入宫杀了愍帝,他一直活着能容得了官家?”
高知谦是晋烈祖次子,却只比长子愍帝
小几个月,当时晋烈祖周皇后无子,在他们二人中选了更聪明伶俐的愍帝养在膝下,愍帝也因而得到晋烈祖喜爱,并最终登基为帝。
高知谦心中一直不服,加上愍帝常欺辱他取乐,醉酒后还拔剑要砍他,高知谦不想坐以待毙,干脆结交宦官、买通禁军,突入寝宫杀死了愍帝。
“是啊,而且晋烈祖幼子当时才六七岁,就随太妃住在宫中,高知谦作乱时便受到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