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道:“奔着这些求娶的,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岳青娥想了想,轻轻一叹:“也是。”
两人沉默着走了几步,她又想起一事来,回头看一眼后面跟着的侍女,低声问方盈:“我才想起来,你房里的立春和杏娘是怎么回事?还不配人么?”
“我早答应过立春,只要她不想嫁,就一直留着她伺候。前两年细柳秀竹放出去,本想给杏娘也找个婆家,但她听说立春立誓不嫁,便也跪下来求我,不愿出嫁。”
“你就答应了?”
方盈叹道:“她也是个苦命的,嫂嫂知道吧?她原本不是我家奴婢,是我和六郎亲事定下来,赶着备嫁妆的时候,从外头雇的使女。”
杏娘家中姐妹多,从小就都跟着她娘给别人家做活,养家糊口,她爹好吃懒做,嫌做短工来钱少,她姐姐们稍大一些就都给卖去做奴婢,到她,因需要有人照顾最小的弟弟,这才一直留到十五六岁。
到这个年纪已经该嫁人了,她爹既不想出嫁妆,还想要聘礼,自然没人愿意结亲。
“当时她娘也在我家帮着做针线,听说我要嫁到高门去,还少一个陪嫁丫鬟,便求我做主,买下杏娘,不然她爹就要把她卖给一个去南边的客商,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这等事,岳青娥听过不少,但很少有人因为这个就不肯嫁人,禁不住道:“我看她就是见立春不配人,自己也不想出去,怕以后再回你身边,不得重用。”
方盈道:“那也随她吧,日后若改了主意,再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