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深山骤雨,黑夜中放眼望去那苍翠的山浓得像一滴墨。
“你也算是个人…?”
他拖长音,“我不是人——”
“你卑鄙无耻下流淫荡!”
“嘶——,她到底给你下的什么药啊。”
“你放开我!”
“不放。”
诸如此类的对话进行了不知多久,她终于让那药效折腾得筋疲力尽,脑袋一挂,睡了过去。
闻人衍将人提溜起来,进屋洗热水澡换干衣服,当然了,是他自己。
以灵犀的内力,就是裹着湿衣服睡一晚也不见得有多难受,相反若是自己动手换她衣服,她醒过来知道了才叫真的难受。
结果天蒙蒙亮的时候,汤谷门人名誉扫地,她真发烧了。
不是普通的风寒湿热,倒像是迷药劲头过后的后遗症,无处下手有些难搞。
于灵犀而言却不是这样,她浮浮沉沉做了一个不想醒过来的梦,梦里太好太不真实,她梦到了那个抛下她去越州的爹。
不对,不是爹,是大法师。
大法师在她的梦里没有脸,按理说一个没有脸的人出现在梦中,灵犀断然不会想跟他亲近,可照顾她的手却很有耐心,让她忍不住丢脸地呜呜咽咽。
其实她大概意识到了这不过是个梦,而真正正在照顾自己的人究竟是谁,此刻已不想深究。
灵犀因胃里难受吐了两次,两次都是这个‘无脸人’碎碎念着替她擦脸,湿衣服也换成了干的,她发热口渴,‘无脸人’便托着她的脑袋喂她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