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衍道:“想必我师妹已将我那日所说转达清楚,赵大人为何还要花时间做无用功呢?”
赵归真摆摆手,“哎,师弟言之过早。”
他盯着手中茶盏想了想,笑道:“闻人师弟,如果找寻经书是我个人的意思,那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也不必大费周章再跑到这里来见你。可是,师弟你好像忘了,不论兖州道正,还是我这个道门威仪使——”
“效忠的,都是当今圣上啊。”
灵犀听罢冷不防看向闻人衍,见他眉尾一扬,转瞬间脸上就蒙了层愠怒。
他沉声道:“那么敢问赵大人,当今圣上是如何得知《服饵治作经》,这部江湖术书的呢?”
赵归真笑道:“师弟此言差矣!怎能叫它作江湖术书?此乃千古奇书!记载着北极真人所著长生问道之方法,当今圣上醉心道教,筑望仙台,寻服饵书,你我都该与有荣焉,幸甚至哉才对!”
闻人衍将茶杯一放,竟被气笑。
灵犀赶忙在桌底抓住了他的腕子。
捏了两下。
她心道大事不妙,他们此前想得太浅显,只将经书一事看做江湖争斗、武林恩怨,闹得再凶也可随时抽身,置身事外。
殊不知,赵归真这被利益驱使的奴隶,早已将此书上禀中土皇帝,指着这本书带他在权利场上‘得道飞升’。
于汤谷而言,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灵犀要是再不拦着点,闻人衍只怕要掀桌起身。
赵归真其人卑鄙无耻,党同伐异不够,连一奶同胞的方仙道也不放过。
灵犀怀疑,他就是对当年‘汤谷问道被拒’之事怀恨在心,否则长生不死这种好事他自己怎么不垂涎,倒拿去哄中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