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里,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引起了小柳的注意。
她是和彭警官一起来的。在娃娃河的打捞工作一直没有进展,警方内部对经理的下落持三种意见:畏罪潜逃;遇害藏尸;被人控制在某处。
他们通过媒体放出了一些模糊的风声,以期缓解公众的焦虑情绪,同时也令嫌疑人放松警惕。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调查一直进行着。
通过社区提供的资料,彭警官发现z先生的母亲正是住在这所养老院。
“我儿子杀人啦!”轮椅上的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伸出一双干枯的手,一枚手指、一枚手指地掰着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护工早已习惯了她的胡言乱语,一边点头称是,一边替她理着头发。
“你儿子是不是姓钟?”小柳试图在老太太脸上寻找和z先生相似的痕迹,老太太的长相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眉毛浓黑、厚重的嘴唇呈绛紫色,一只鹰钩鼻高高挺立,成为这张脸上最夺目的存在。
老太太竖起一只手指头,狡黠地看看四周,然后发出“嘘”的声音:“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他听得见的。”
“嗳,你坐好行不行?”护工不耐烦地摁住老太太的肩膀。老太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差点给老太太耳朵上留下个豁口。
“这里的老人呀,不是呆的,就是瘫的。他们说的话,当不了真。”护工嗤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昨天她还告诉我,她儿子在火星有宅基地,马上要拆迁,到时她就不在这了。她要坐飞机去火星。”
老太太沉默不语,护工有意逗她,弯下腰问:“是不是你说的?除了杀人、在火星有宅基地,你儿子还是联合国特工,你女儿还是什么……天外飞仙,白天就在白桦林待着,晚上从窗户缝里挤进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