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太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高挺的鹰钩鼻快要贴到膝盖上去。她好像在怕着什么,小臂架起来,护在脑袋两侧,像只不倒翁一样轻轻颤抖。
“你别怕,别怕。这里很安全的。”小柳耐心地蹲下来,在老人后背上慢慢地抚摸,“我们是……社区工作人员,调查过了,这里很安全,你放心。”
“你不是!”老太太尖叫起来。
“算了,今天不理了。我推你回去。”护工气馁地丢下理发刀,推起轮椅准备回到那间看得到白桦林的房间。
老太太却一把抓住了小柳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韧而黄的指甲深深陷进小柳两侧的衣袖中,“你不是!”
她的下半身还坐在轮椅上,上半身拼命地凑向小柳,身体弯得像一座石拱桥,“你是警察。你们都是。”
小柳惊讶地看着她,而老太太忽地就收回了身子,蜷缩在轮椅上,抱住自己的脑袋,慌张地说:“他早告诉我了。他说你们会来的。你们说的话他都听得到。”
“能不能让她和我们聊聊?”小柳追过去,小声地告诉了护工自己的身份。而护工一口回绝了。她告诉小柳,这里的老人大多神志不清,没有近亲属的允许,是不能和外人单独相处的。
风从山顶刮下来,白桦林像海上堆起的激浪,此起彼伏。秋意一层叠一层地涌进房间里,老太太在紧闭的房门里声嘶力竭:“阿囡,阿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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