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跟着校长、教务主任、以及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愤慨地提出,小顾应该被开除、应该把这份处分记进档案里,让她未来的大学、未来的单位都瞧瞧这是一个多么不守规矩的女孩子。
小顾楚楚可怜地去抓他的手——她只是怕他再次袭击自己的面孔,而那个男人触电般地躲开了,甚至厌恶地擦着手心,以此展示自己的清白。
3
这件事,在社区活动中心也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好多人都知道小顾老师来自遥远的山城,大家若有似无地传递着小顾老师的秘密:学生时期和老师谈恋爱,臭了名声,这才躲了来。
小顾老师对此从来不解释,她只是用男士一般的短发、长裤、笨拙浑圆的玻璃茶杯来做盾牌,她早就活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古板的、羞涩的、没有性别的人。
有人给小顾老师介绍对象,小顾老师木讷地答应下来,在无可躲避的约会中沉默寡言、肢体僵硬,几次下来就没有人再提起这事了。
在看守所中,z先生常常想起小顾老师。
他对小顾老师的过去仅有只言片语的了解,然而他下意识地觉得,那不是她的错,错的一定是那个把她带上歧途的人。
凭着这样一种感觉,他为故事中的小顾安排了灿烂又热烈的结局:和枕头人住在那间四面封闭的屋子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她脱掉了那些中年男子一般的衣物,他也脱掉了厚重的、沾满泪水的枕头人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