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那里生了很多很多的孩子,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直到其中一个人先死去。
被带走之前,z先生特意去归还了那些昆曲教材。他甚至别出心裁地在书的封面里夹进去一张纸条。他原本写了很多行字,但他想起小顾老师看着文字繁多的图书露出的不耐烦神情时,宠溺地微笑起来,重新写了一行字:新婚快乐。
他想,很多年后,小顾老师总会发现这份祝福。他相信她一定会有一段美好的婚姻,一定会去往故事的另一个结局。
就像他一样,他一定会走向该走的路:要么借着“阿囡”脱罪,要么作为罪犯接受延误已久的审判。
从他计划好被带走的那天起,他和小顾老师就分头走向了两个平行的故事,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看守所的门开了,有人叫他的名字。
是彭警官。
这次彭警官好像不是来审讯他的,而是和他探讨故事的。
彭警官把《枕头人·2》丢在桌上,嗓音沙哑,“说说吧,《小顾》这篇,为什么这样写?”
z先生轻蔑地笑笑——在这之前,彭警官做过太多尝试了,他已经腻了。彭警官和他提起溘然长逝的母亲、离去已久的妻子、懵懂无知的孩子,试图用这些来打动他,让他交代出经理的下落。
“这次是,打算用文学来打动我吗?”z先生撇着嘴吧,像只鹦鹉那样,发出尖尖的笑声,不留情面地讥讽着彭警官。今天的他是“阿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