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封笑了。
与这物什相伴多年,他心领神会。
“是酒。”
解萦脸上满是淡淡的怀念:“这是我娘病重时,特意挑了个能走动的日子,同我在院子里埋的女儿红。”她叹了口气,眼里是很深的感情,“一晃小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酒尝起来滋味如何,希望不要太坏。”
君不封放好铁锹,小心翼翼地捧着满是泥土的酒坛,和解萦一前一后走回婚房。
待他洗净双手坐回床上,解萦也备好了合卺酒,坐到他身边。
他们本来的合卺酒,是祁跃送来的御酒。解萦来巴陵的时间太短,这点时间并不足以为君不封酿造出自己心目中的佳酿,虽然在君不封心里,再好的美酒也比不上解萦出手的精酿,但碍于客观条件所限,他只能勉强接受御酒。
现在看来,在两人决定以御酒为合卺酒的时候,这小丫头已经动了掘地三尺,给他惊喜的心思。
如今,所有筹备的工作都已就绪,只差他们仪式的最后一步。
两人百感交集地牵着对方的手,凝望彼此的脸庞。
君不封率先提议交杯,解萦叫停了他,摸来梳妆台里的小药膏,给他的额头上药——白日他磕头的力道过猛,那上面依稀泛了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