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声音凄厉,郭舒弋一阵惊寒,她将手从妇人冰冷的手中抽回,盯着看了半晌,终究只能哀叹,“对不起,我修为尚浅,帮不了您,我只能为您画一张符,祈求您剩下的家人自此康泰。”
妇人手中一空,眼中哀戚也变得空洞,木然盯着郭舒弋画符的手,好像这世间从此与她无关。
郭舒弋空叹一声,将画好的符叠好,塞到妇人手中,道了声慈悲,刚想要问她家在何处,便见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娘子自路上不多的行人中穿行而来,到妇人面前停下,焦急道,“阿娘你又跑到哪去了,害我和爹爹好找!”
郭舒弋悚然一惊,眼前妇人也倏然恢复生气,笑着牵了那小娘子的手,亲热道,“娴儿别急,娘买了黏米,咱们这就回家去做你最爱吃的年糕团子。”
母女俩在视线中逐渐消失,郭舒弋晃了晃脑袋,近来熟悉的头疼感又一阵袭来,她吸了吸鼻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辽东腊月的天,实在太冷了。
(一)
如果丢失了记忆,“我”还是真的“我”吗?
梦中的景象逐渐模糊,睁开双眼后又逐渐清晰,郭舒弋揉了揉眼睛,意识到她的梦境与现实竟然合二为一。
她的头依旧很疼,空气依旧很冷,这里好像找不到温暖的地方,到处都是冰冷的,早晚要将她冻透。
随手捏了个法诀,指尖一团微火飞向炭盆,无奈火苗太小,到半路就已经熄灭。
郭舒弋自嘲笑笑,钻出被窝,裹着被子凑到炭盆近前重新捏个火诀燃了炭,就近烤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