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泥金镇的第二天,只有头疼格外真实。她不像马舒钰运气那么差,一下山就被关进了军巡铺班房,也没有范舒爻运气那么好,得到上古妖兽的帮助,她此番下山,平常得很,也麻烦得很。
她昨日到了开义县,问起泥金镇这个地方,当地人不是确实不知,就是讳莫如深,她一番打听没有结果,便干脆在开义县路边支了个打卦代写的小摊子,打算一边赚些银两暂且住下,一边慢慢打听。
第一个坐在她对面的,就是个举止疯癫的妇人。
郭舒弋画的,其实是一张追踪用的符箓,她将符塞到了那妇人手里,追踪而至时已是深夜,没想到的是,这里就是泥金镇。
泥金镇顾名思义,以泥金,也就是石炭
北宋称煤为“石炭”
生意为主要生计,是石炭牙人来往集散之地,客店众多,郭舒弋寻了家铺面干净的敲开门入住,顺便同掌柜打探起了那疯癫妇人。
掌柜听了郭舒弋的描述,十分肯定,说那是住在泥金镇东边的邹家妇人,十几年前就疯癫了,一定又是趁家人不注意,偷跑了出去,正巧被她撞上了。
郭舒弋得了掌柜的说法,略略心安,先在客店歇下,打算今日一早再去邹家拜访那妇人和邹娴。
实事是,她有些“近乡情怯”了。
她惯爱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昨日到时虽已夜色深沉,但寥寥灯火映照下的泥金镇街道上仍有行人往来,她才恍然发觉,自己此前梦中,虽然景致陈设与此地相同,但独独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