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湛似乎早知她会有此一问，点了点头，语气和缓，“当时你为挚友的离去困扰，是你祖父求我封印你的记忆，让你顺利成长。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强行冲破封印，恢复记忆，我怕你出事，只能赶来看看。”

既然当初郭舒弋的记忆是玄湛封印，那封印被冲破后被玄湛感知，寻迹来此，也是极有可能、合乎情理的。

郭舒弋一时沉默，玄湛目光在这三名纯阳女弟子间逡巡了一圈，恍然道，“你们是不信我，怕我害了我徒弟吗？”

马舒钰垂了眼眸，范舒爻抿了抿唇，都没说话。

“好疼，”郭舒弋突然闷哼一句，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师父，带我回玉华峰吧。”

范舒爻有些意外，并不愿意把郭舒弋交给玄湛，但她发觉她扶着郭舒弋的那只手被暗中用力握了握。

这是郭舒弋的决定，她信她师父。

范舒爻同马舒钰交换了个眼神，将郭舒弋交到交玄湛怀里，看着玄湛将她抱上了仙鹤。

夜半鹤唳，人间悲声，郭舒弋骑在仙鹤上，尽量潇洒地向挚友挥手作别。

她大概实在不愿讲话了，但范舒爻与马舒钰都知道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因为那也是她们想说的话：

少室山上，纯阳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