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宋司韫睁眼时,一抬头,就被什么东西扎的缩肩。
“什么东西?”小心探眼,才发现,原是男人的胡茬。
她从未见过顾砚舟长胡茬,这还是第一次。
甚至之前她还以为他与爹爹这些男子不同,天生小白脸,不长胡子呢。
眼下瞧来,他也一样的,只是往日他起的早,都拾掇了没有机会瞧见。
这还是难得一次自己起的比他早。
宋司韫自他怀里抖了抖,撑着胳膊坐起来,面朝着他,指尖在下巴那处青色胡茬上刮来刮去。
扎手但是不疼,还挺好玩。
她越玩越起兴,渐渐地,指尖又开始向上探索。顺着下颌弧度,弹过耳垂,抚过鬓角,在眼尾流连许久。
他睁着眼时,这双眸子总是审视、冷漠、探究、肃厉。不曾想睡着时,竟是这般温和,半点攻击也无。
其实宋司韫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双眼睛。狭长纤细,不怒自威,但是一瞥,就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不像她的这般圆润,怎么瞧都不堪重托。
生生少了诸多信任。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挫败地叹气。
“阿韫因何叹气?”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手下不稳哆嗦着拍在他脸上,整个人也打了个激灵,待回过神来急匆匆便要往后躲。
无故被打了一巴掌,顾砚舟也不恼,只交腿将人圈住,长臂一捞,揽着腰将人又带了回来,执拗追问:“阿韫,为何叹气?”
本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大事,宋司韫坦然讲了出来。
不成想那人听罢却吃吃笑出了声,看的人真真恼火。
“别笑了!”宋司韫鼓着脸,低声嘟囔:“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