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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韫撇撇嘴,暗骂这人真会装,亏她还心虚。

虽是这般想,却在那人叩门唤她下车时,迈了碎步跟上。

她从未忘记自己此行,扮的并非侍郎夫人,而是颇有姿色却上不得台面的暖床婢。

瞧见马车里还跟出来个小童,走在前面的李温序不由多看了眼,顿了话头:“这……”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顾砚舟微微抿唇扯了抹风流:“路上摘的解语花。”

末了又压低声儿叮嘱:“府内有只霸王,若知晓定要翻天,还往李大人万莫替顾某保密。”

“了解了解。”李温序点点头,含着笑调侃:“顾大人果真是惜花之人,李某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

后面的官话宋司韫不愿再听,她现在很生气,特别是看到前面那人面不改色说她“霸王”,怕她摧花时,心底更是藏不住的恼,虽低着头一双眸子却喷火似的盯着前方谈笑男人。

恍惚间,顾砚舟只觉脊背一寒。

这种阴凉在接风宴上异域舞女抛来披帛,如丝媚眼频频相送时达到顶峰。

借飞舞披帛掩饰,悄悄回眸去寻源头,不曾想正好瞧见角落处垮嘴拉脸的宋司韫。

不由一乐,心中藏了多日的郁气也疏散出来。

悠悠回眸,执杯饮酒间唇角止不住上扬。

这抹笑,落在舞女眼里,便是暗许。

是以,宴散后,她提前退了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