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身后忽地传来一声问:“究竟是何好事,惹得云大小姐如此欣喜?”
两人俱是一愣,站着的云晚荞转身挪了个位,露出身后两人。视线与顾砚舟对上时,也不知为何,蹭地一下就弹起来,活似做了错事被抓包。
本还温和含笑的唇角一愣,登时眼中多出几分狐疑。
这份狐疑在云晚荞开口时得到实证:“太子殿下,我心在河山四海,最想要的就是一把菜刀一口大锅,走到哪儿便住在哪儿,住腻了收起锅就走。嫁您非我所愿,臣女亦知殿下心中无我。既如此,你我婚后不妨各退一步,除却不可或缺的宫宴国祭,其余时候纵我自由。待几年后殿下得遇心上人,再寻个理由将我病逝,另立新后。如何?”
一句句一串串,如此相似。
顾砚舟不自觉看了宋司韫一眼,只见她心虚抬头,呲牙讪笑。
待人走了,他才似笑非笑启唇:“缠绵病榻?四海河山?阿韫,这便是你说的绝不外传?”
“荞荞是我的手帕交,不是外人。”她低着头,眉眼倔强高抬,悄声反驳。
许久不见他出声,索性破罐子破摔,心一横挑别人的理儿:“更何况此案已上报陛下,只待半月后济宁公主归京便可宣判,即便此时瞒下,半月后她亦会知晓这李代桃僵之法。何必呢?不如让她先欢喜几日。”
话到最后,渐没了声。
桌案之后,男人一身玄袍,听得闭眼,“阿韫,你可知一计不可二用?”
“此法济宁公主用过,云大小姐若故技重施,天下有几人能信?朝臣又有几人能信?若一日东窗事发,不仅太子殿下落得欺瞒之罪,便是云府门楣,也不复清白。”
他揉着眉心,将其中厉害剖出。也是此时,宋司韫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当即无措愣住。半晌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只是一场空欢喜?”
“怕就怕只余悲切。”顾砚舟抬眼看她,“阿韫,你太冲动、太武断了。该先与我商量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