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子捂着小腹,上前问道:“这……这还要我们等多久啊?陆侍郎什么时候有空接见我们?”
壮汉一个冷眼,凉飕飕的眼神直叫钱婆子发麻。
谢清远忙急道:“娘,您别急,贵人们谈话自是要紧的。再等等,陆侍郎定会见我们。”
他话落,当真有仆从出来,将他们请进隔壁雅间。
钱婆子环视一圈,没瞅见云笙,大惊失色道:“陆侍郎这,这,笙娘那丫头呢?”
现在云笙在她眼里,就是那待宰的羊羔,关乎到她儿子的前程,可不能有半分差池。
陆侍郎笑道:“自是在隔壁陪着贵客。这毕竟是往宫里头送的人,怎好含糊?”
钱婆子松口气,连忙道是,旋即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纸,赫然是云笙的身契。
陆侍郎叫仆从接过,待他细细查验过后,便示意左右拿出欠条,当着母子俩的面撕了个干净。
谢清远抬袖擦汗,大口大口喘着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得见天日。
瞧他这副出息,陆侍郎连连摇头,他逗弄道:“既已两清,二位不若去随我见见贵客谢侯,想必也是十分熟识,待会儿正好将云娘子领回家去。”
母子俩异口同声,一前一后道。
“陆侍郎请的贵客不是太子殿下吗?怎又成了谢侯?”
“什么?莫不是笙娘那丫头哪里不好,叫陆侍郎退了回来?”
陆侍郎笑眯眯道:“本官何曾说过贵客是太子爷?昨夜本官思来想去,一个美人换大几百两的现银,到底有些亏了,波斯来的美人都不值当这个价。
今日下朝后,本官刚好与谢侯攀谈几句,越想越是亏呐。本官想着既然远郎还不起,那便叫谢侯这个做表叔的来还,堂堂侯府,总不至于欠本官这点银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