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你还好意思笑!还不快帮孤整理仪容,重新束发!”

清月虽说从小生长在边境,却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着长大,七八岁了还要常常撒娇让师傅喂饭,哪里会束发?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的一番瞎折腾,祁宴被扯得头皮麻木。那一堆倾泻的杂乱荒草,终于成功变为一捆凌乱的稻草,颇有一番狼狈之美。

“哈哈!成了!”

“让我瞧瞧,好俊俏的儿郎!”

祁宴不敢想象自己有多俊俏,脸色乌青的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

这头发,是她费了好大力气,亲手束的,还能解了重新来过不成?

哎——,搭上这么个心灵手巧的女人,认命吧!

乱发已经束好,玉冠碎了,不仔细瞧也看不出来。可脸上的挂彩,要如何掩饰呢?

“一会旁人要是问起,这眼睛怎么回事,孤要如何回答?”

清月想了想,“要不你也跟小郡王一样,就说走路不小心,撞树上了?”

这拙劣的谎言,骗鬼还差不多。

想当初自己还逼问宁肃,要见识见识,有什么样的诀窍,可以撞树撞到眼眶一圈黑。

这不,总算见识到了。

自己撞得比他还要狠。

“孤不去了,孤丢不起那个人!”

清月一边笑,一边哄着。“好王爷,你就去嘛!清清还指望您替我撑腰呢!”

“你把孤揍成这样,还指望着孤给你撑腰!哼!才不去!”

“星辰,回府!”

“别别别!王爷!你别走!”清月拉住他。“要不你也打我一拳,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