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全身都僵住了,来时早已在路上想了千百回的认亲场面,现在竟一个都不敢拿出手来。

霍椋刚从宴上回来,身上还带着些酒气。他盯着艺秀看了一会儿,似乎才终于想起她来。他开口,声音有些微颤。“艺秀?我不是放你回乡了么?”

艺秀见他想起自己,心里吊着的心已经落了大半。她跪在地上,指着身边的海棠,“相爷,相爷,奴婢,奴婢把……”

海棠转过身,撤下了面纱,唇上挂着笑意,梨涡浅浅,美极了。

“爹爹,我回来了。”

犹如一道惊雷,震得霍椋几乎要站不住。那眉,那眼,那一颦一笑,简直像极了他死去的夫人。

不光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朝堂里从来都是挺直脊背手握重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霍椋步伐有些踉跄,更显得有些沧桑伤感。“夫人……”

海棠就这么站在原地,依旧浅浅笑着。艺秀知道霍椋思念夫人至深,见到与自己夫人如此相像的人才会恍惚认错,便提醒说:“相爷,这是小姐啊,这才是国相府的小姐!”

说罢,艺秀打开包袱,拿出里头的小袄,在霍椋面前展开。“夫人离开梁州孟家时给相爷写了一封信,夫人在信上夸小姐长得白净,也说新作了一身浅绿衣裳,要给相爷瞧瞧的。夫人写信时奴婢就在身边,奴婢就在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