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椋不可置否。“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起码是学到了。”他坐下来之后又问:“你去看过靳子松了?”
“看过了。”
霍椋深沉的双眸紧缩了一下,“你真的想去给他求药?”
“不想。”海棠说的干脆,她坦言,“我不是个好人,没这份好心。我就是引得霍寒烟过来,故意羞辱她,故意刁难她。谁知爹爹你来的倒是及时,一句话就让人走了。”
恍惚间,霍椋像是看见自己夫人娇嗔的模样,心里明明气得要死,偏偏还要端着架子,说话声音又绵软好听,把委屈说的像是一句句的情话。
“爹爹?”海棠喊了好几声才把霍椋给喊回来,“我说,那些先生爹爹还是重新找一找,妹妹这样三天两头委屈流泪的金贵先生,我可不敢要。”
霍椋哑然失笑。“刚刚你还说人家教了你许多,这会儿又嫌弃上了?这样,寒烟的琴艺不错,舞跳的也很好,你先跟她学着这两样,其他的我再给你找找合适的先生。若是时间不够,那你光学着两样也就足够了。年关的宫宴并不是什么都要会的,我霍椋的女儿,没几个人敢为难。”
“舞就不必了。”海棠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与嘲讽,“爹爹当时没见过我那一舞,但也应该听说过女儿当时是怎么惊艳全场的。虽然我只会跳那一舞,但这也足够了。”
那一舞,也正是顾彦交给国相夫人的。正是这一舞,霍椋第二天就去梁州孟家下了聘礼……
霍椋心头一紧。“那就算了吧。但是寒烟自小就出入大小宫宴,宫中礼数你多跟她学学。现在时日不多了,既然你的病已经好多了,那就抓紧些。”
话说到这,海棠的心算是真的凉了。在祠堂里霍椋对她说的那番话她还记得,那一副慈父嘴脸让她记忆犹新。今天他过来根本就不是过来看看自己,根本就是冲着霍寒烟过来的。
果真啊,才认回来的女儿,哪里有一直养在身边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