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回话音中的不耐叫她压抑着,却仍是忍不住显露出来几分。
宋凛生抿唇不语,他眼前茶盏中的水已平静下来。
他不过照实论说,并未咄咄逼人,可周先生似乎已然不悦……
“不知便罢,不是什么要紧事。”文玉接过话头,为他二人打着圆场,“只是宋大人所说之事与闻家大郎有关,故而有此一说。”
原本想着尽快平息周先生和宋凛生之间这微妙的气氛,只是文玉话一出口,却叫周乐回更加不忿。
“既不是什么要紧事,还劳烦宋大人走这一趟,真是辛苦。”周乐回微微侧面,不与宋凛生二人对视,“宋大人公务繁忙,就莫要在此处耽搁时间了,还请自便。”
此言一出,便是要送客了。
文玉自知理亏,也不好如何辩驳,只能充满希冀地轻声补充道:“周先生,宋凛生他并无恶意,只是例行询问……还请周先生莫恼,如实相告便是……”
越往后,文玉的声音便越小,到最后简直静若蚊蝇。
可她这极轻的劝告,似乎成了压垮周乐回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实相告?呵!”周乐回的声音隐忍又克制,却夹杂着难以掩盖的颤抖,“文娘子,你与我同为女子,可知我眼下心中所想?”
可是话锋一转,却又是显而易见的冷峭,“我知你二人所说的闻家大郎,不过是闻彦礼么——声名赫赫的探花郎。”
“试问江阳上下、江南江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文玉眼眸一亮,旋即看向身旁的宋凛生,而后又转回视线专注地投在周乐回身上。
周先生果真知道闻彦礼的事!
文玉被一时的欣喜冲昏了头脑,来不及细想周乐回话中深意,便脱口而出,“那周先生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