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文玉索性上前几步行至敕黄身侧,直截了当地发问:“师父能忙些什么?”
“再者说,师父若是忙着,你这头大黄牛还能有闲下来的时候?”文玉双手环胸,偏头打趣着敕黄。
“烧、火、棍。”敕黄瞧见她眉宇之间的迫人色彩,不由得往后仰了几寸,几番咬牙切齿之下,只憋出一句,“横竖你不许去打扰神君便是。”
文玉对他的话恍若未闻,抬脚便往前走去,“师父准我自由出入春神殿各处,亦从不嫌我吵闹,便没有我不能前去的道理。”
言罢,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若不与我同往,在此处等我回来便是。”
“回来?什么回来?”敕黄紧追不舍,并无由着她的意思,“我看是你给我回来!”
文玉满不在乎地耸肩,敕黄若真想拦她,便不会让她走出殿门。从前到现在,敕黄还是这样嘴硬心软。
撇下思绪,文玉只一心往前。
这个时候,师父不在她身旁,想必在正殿。
神霄绛阙、百里天宫,文玉神色匆匆自其间穿行而过,眼前的楼宇层叠、檐角勾连,反衬得她身如点豆、渺小不堪。
可见纵是成仙,也并非就强大如斯。
敕黄望着其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能暗自摇头。此一去,也不知是福是祸。
可他尽管忧心,却别无他法,在文玉彻底消失在转角之前赶忙抬脚跟上。即便拦不住,也是要拦的。
虽则已有许久不曾回来,可师父所居的正殿,她仍是闭着眼睛也能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