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文玉便立身于春神殿正殿外头的玉阶之下。
遥遥望去,两侧的檐兽各守一端,祥云如涛似浪般簇拥着正中的那块门匾,淡淡的鎏金浮越其上,精巧奇美之间不失肃穆威严。
——断云边。
文玉默念着这三个字,仍旧有些回不过味来。她从前总是缠着师父问,断云边缘何会择这个断字,就好像师父的法器留云扇亦是音同流云散一般,可都不是什么团圆的好意头。
只不过师父从来都是淡笑着瞧她,满目尽是长者的慈悲,却又不为她作答。
撇去心思,文玉忍不住摇摇头,怎么总是想起从前的事,眼下她分明还有更要紧的话要同师父说。
可是行至跟前,她莫名的有些踟蹰,所谓近乡情怯,不过如此。
她三百年未归,师父不会……生她的气罢?
方才在擢英殿不好同她计较,可眼下回了春神殿,关起门来……
思及此处,文玉的指尖划过掌心,如若不然还是等等敕黄一道,也好帮她分担些……
文玉忍不住缩着脖颈,杵在原地不肯挪动。
一直到后头的敕黄都追了上来,奇怪道:“不是没有你不能前去的道理吗?烧、火、棍?”
如获大赦般,文玉闻言转身之时立即堆满笑容,带着些许谄媚的意味,毕恭毕敬地唤道:“敕黄君,方才你说师父此刻正忙,想必一定知晓师父因何忙碌罢?”
先前是她头脑一热便往这头冲过来,现下想想敕黄是从不说空话唬她的,文玉心中也打起了鼓,还是决定试探一二,最好能拉着敕黄一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