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英殿的太灏帝君。”回想着记忆中断续的碎片,敕黄低声同文玉说道,“传说中其为天地所养、灵气所育,是一人独掌东天庭众神的存在。”
话音一顿,敕黄垂眸,他的视线反复扫过文玉的面庞,似乎再确认是否要接着往下说。
“嗯?”文玉浑然不觉,见敕黄骤然停住,便仰面扬了扬下颌,“然后呢?”
“你先前在擢英殿毁坏的不死神树,便是太灏帝君的神识所化。”敕黄语调缓慢、声线轻柔,刻意收着的音色与平日里大不相同,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对文玉稍作安慰。
文玉一怔,自然明白他的意图。
她折断宋凛生的寿元枝,这已是令她伤怀百年之事。再加之毁坏了不死神树,尤其还是在太灏帝君游历人间、未在擢英殿之时,怎么看都是对他不起。
今日,太灏帝君重归擢英殿,眼下又找到了断云边与师父叙话……文玉不禁后背一凉。
沉默片刻后,文玉艰涩地开口:“我回偏殿找点藤条。”
“现在?”敕黄转身面对着文玉,一双眼睛写满疑惑,“作甚?”
“负荆请罪。”文玉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不待她话音落地,敕黄却先笑出了声,“你且放心,那是太灏帝君,不是阎王夜叉。”
敕黄一面摇头,一面叹息,“我看你呀,是在幽冥府被酆都君吓破了胆。”
文玉轻咬下唇,神色复杂地盯着敕黄一言不发,他虽如此说,可她总是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