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之变虽然被李肇强力压下,但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皇帝暴毙。
端王被囚。
这般惊天变故之下,太子和太子妃竟照常拜堂,每一个仪式,每一次跪拜,都完成得一丝不苟。
二人这份镇定,近乎冷酷,不禁让人心底发寒,又不由生出敬畏。
“夫妻对拜——”礼官再唱。
两人相对而立。
李肇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珠帘,看清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薛绥攥着和合玉扣的手指,微微一紧。
李肇望着她无声地一笑,缓缓躬身,姿态郑重。
薛绥稍顿一瞬,亦敛衽下拜。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贺喜声适时响起。
新娘子被宫人嬷嬷簇拥着,送往布置一新的寝殿。
红绸蜿蜒,喜乐依旧,却挥不去那一抹沉重和诡谲。不少人交换着眼神,心思各异,却无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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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里红烛高烧,满室暖融。
宴席既散,宫人都屏息敛目地退到外间,内殿里静悄悄的……
无人敢来闹太子爷的洞房。
李肇慵懒地靠坐床头,看向独自立在窗边的薛绥。
她已除了凤冠,灰黑的短发散落在肩头,衬得脖颈愈发细白,一张清冷的小脸模糊地映在窗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影单薄而孤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