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他低声唤道。
薛绥闻声回眸,缓步走近,在榻边停下。
“殿下可是要歇息了?”
“为孤宽衣吧?”李肇声音放得极轻,眼底笑意温和,却不容拒绝。
薛绥沉默一瞬,依言上前,伸手为他解开繁复的喜服系带。
静善那一刀虽然没有刺中要害,却也深可见骨,李肇的伤势并不轻,内里的中衣,也被染上了暗红的血渍。
薛绥小心翼翼,费了些功夫才将他的外袍和中衣褪下,露出缠满纱布的胸膛……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李肇袒露身躯。
昔日疗伤、换药,她从没有半分异样。
可今夜烛影摇红,这具熟悉的躯体,因身份的转变,显得尤为不同,哪怕纱布还有渗出的血迹,紧实的肌理上旧伤新痕,都无法阻止她心口的悸动,好似被炭火烘着,连呼吸都发烫。
李肇忽地低笑一声,挑眉问:“好看吗?”
薛绥抬眼,伸手按了按他伤口边缘的纱布。
“伤成这样,还有心思说笑?”
“孤没玩笑。”李肇抬手,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你若喜欢,往后日日给你看便是。”
薛绥脸颊发烫,垂眸避开他的目光:“下次再遇到危险,不许再挡在我前面。”
李肇笑了,眼底满是温柔:“傻平安,孤甘愿为你赴死……”
薛绥瞪他一眼:“再胡说八道,不管你了?”
李肇莞尔,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指腹摩挲般轻抚她微凉的肌肤,宛若在诱哄孩子一般。
“不说笑了——敢问娘子,你的孝带,可以除下了吗?”
薛绥目光一凝,对上他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