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匪、闻定州与卫林纶的马位于队伍中前方。
卫林纶目光复杂地瞥着前方几乎依偎在太子怀里的那道猩红身影,心中鄙夷更甚。
这阉人,果然手段了得,不过一夜,竟又能以这般姿态蛊惑殿下!
而闻定州只是挠了挠头,他性子直率,看不太懂这些弯绕,只觉得太子表哥对这阉人似乎格外“上心”,连如此紧急的行军都要这般带在身边。
一路疾驰,寒风如刀。
朝权只着一件单薄官袍,很快便被冻得四肢僵硬,脸色苍白如雪,连唇上都失了最后一点血色,只有眼尾那颗泪痣,红得愈发惊心。
膝盖的肿痛在持续颠簸中不断加剧,带来钻心的抽搐。
顾文匪感受到身前人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当年,他流放那年,也是这样的寒冬,也是这样刺骨的冷,几度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冻死在路上。
“真是废物,”顾文匪低头,在朝权耳边冷嘲,“连这点冷都受不住。”
“……”
朝权在马背上颠簸,无处着力,不得不向后靠在顾文匪坚实的胸膛上。
腰背被颠得生疼,双腿早已麻木,唯一的热源竟来自身后这恨自己入骨之人。
“若非事急从权,”
顾文匪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残忍的假设,
“孤必定将你拴在马后,看看你这人腿,能不能跑得过马腿……直到将你彻底耗废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