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了然与纵容的语气,低声道:
“朝权,你可以跟朕玩一些心机,无伤大雅的小把戏,未尝不可。”
闻言,朝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顾文匪继续说着,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卫林纶此人,虽有些战功,但性情粗直,头脑简单。”
“以你提督东厂之权,若真想对付他,自有千百种方法让他悄无声息地闭嘴,那些流言又何至于传得如此夸张。”
他的指尖轻轻描绘着朝权精致的眉眼轮廓:
“现在想来,你恐怕只是想借此,探一探朕的心意,看看朕究竟会如何处置。”
这番直白的话语,让朝权猛地愣住,抬起一双狐狸眼,眼中充满了被看穿心思的惊愕与一丝慌乱。
下一刻,朝权忽然主动仰起头,直接用自己微凉的唇堵住了顾文匪的嘴,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吻,不像是在索求温存,更像是一种慌不择路的逃避,一种害怕听到更多、害怕面对真相的脆弱。
“……?”
顾文匪被朝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了然于心。
他任由朝权亲吻了片刻,然后才稍稍后退,用手轻轻捏住了朝权精致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不容他再逃避。
“既然你想看朕的心,”
顾文匪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朕,给你看就是。何必用这般迂回的方式,又何须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他的指尖摩挲着朝权尖削的下颌,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心疼,“都饿瘦了,抱着都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