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权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又想用那套恭顺的套话来掩饰内心的波澜:“奴婢惶恐。”
“朕不要你惶恐。”
顾文匪打断他,
“朕要你把朕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听进去,记在心里。”
顿了顿,顾文匪组织着语言,仿佛在陈述一个深思熟虑后的重大决策:
“朕登临大宝,执掌江山,自以为天下在握,美人在怀,人生至此,已无遗憾。但近来细细思量,总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
朝权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轻声问道:“陛下缺何物?”
顾文匪看着他,缓缓道:“缺一个太子。”
下一秒,朝权脸上那副惯常的、柔媚顺从的表情几乎在瞬间凝固,虽然唇角依旧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那双狐狸眼里,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意,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
“陛下这是准备立后了吗?”
他问得直接,语气平静,却暗藏汹涌。
真要开始讲这件事了,顾文匪反而慢悠悠起来,存了心要逗弄朝权,想看他会是何反应,于是故意模棱两可地反问:
“如果是呢?”
朝权闻言,唇角那抹假笑反而加深了,眼中杀意顿现,神色很深,声音却依旧轻柔诡异:
“那么奴婢恭喜陛下。中宫有主,国本有继,实乃天下之福。”
“你啊。”
顾文匪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眼神却恨不得杀人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