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会昧着心说话。”
他凑近,在那双眼睛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纵容的调侃:
“你的眼神,就好像立刻要杀了朕一样。”
朝权猛地闭上了眼睛,将所有外露的情绪强行压下,声音闷闷的:“奴婢不敢。”
“朕知道你敢。”
顾文匪一点一点地亲吻着他的眉心、鼻梁,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安抚一只竖起尖刺的猫,
“现在,朕就告诉你,朕真正的心意。”
他捧住朝权的脸,迫使对方睁开眼,与自己对视,目光坦诚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朝权,你听好了。”
“朕,既然已经有了你,就不打算立后了,也不打算再纳任何妃嫔,广开后宫。”
“至于太子之事……”
他语气平稳,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朕会从宗室亲族之中,挑选一个品行端正、天资聪颖的苗子,过继到朕的名下,悉心教养,未来继承这万里江山。”
此言一出,寝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朝权彻底怔住了,那双狐狸眼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以及茫然。
他呆呆地望着顾文匪,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顾文匪看着朝权这副罕见的、全然失神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因他先前算计而产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怜惜与一种奇异的满足感。